“无所事事的我们寻找着椅子。 ”
时常连月消失,慎关。
你看能见这行字就代表我还活着。

[西仏西]speak now or ...

#老梗。和阿尔小傻蛋儿联动,本篇为东尼结婚,她那里则是反过来。剧情上没有联系,算是平行世界√
#(给阿尔小傻蛋儿留地方联动)
#建议食用BGM:nirvana - Seasons  in  the  sun
#虐弗朗全部出于我对这个男人的爱(竭力狡辩道


对于西班牙人而言似乎有无止境的庆典,浪漫,慵懒,有那么一瞬间的确会吸引到谁。

弗朗西斯早年常住法国北部,阳光不如南部充足,但也没有英国那么潮湿。生活环境让他的皮肤有些苍白,以至于他第一次见到安东尼奥时,弗朗西斯以为他遇到了一个傻乎乎的美洲人。

如果安东尼奥真的是个土生土长的美洲人,说不定这辈子他们都见不到,也不会给彼此造成那么多麻烦。如果人生真的有这么顺利,那么弗朗西斯现在也不用再而三得松他的领带,却依然感到胸闷。

按照请柬上的时间,弗朗西斯十分钟前就应该出门了,不过为了礼仪,他决定努力保持着迟到的艺术,同时也是他作为朋友的义务。况且,即使他迟到了三个小时,弗朗西斯依然相信安东尼奥会比他更晚来到现场,除非这是安东尼奥本人的婚礼。

事实好像的确是这样。

请柬被无数次的打开过,很难相信在几天之内一张纸会仅仅因为开合而磨损成这样。可惜对象是弗朗西斯,散漫的,不负责任的法国人。他就算稍微认真过一秒钟去读这封请柬,也该记得住这对新人的名字,然而弗朗西斯就是这么冷漠的人。

——安东尼奥的结婚对象他见过吗?长什么样子?

是男人?是女人?他们认识多久了?

法国人?西班牙人?德国人?英国人?

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弗朗西斯自嘲的想到,他记忆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如果没有手机这样的电子设备,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不,明明刚把安东尼奥的所有信息删掉还没几天,弗朗西斯连安东尼奥本人是什么样子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何况是安东尼奥的结婚对象,世界上一个和弗朗西斯完全不相关的人。

他何苦记住。

不过还好,请柬上这个地名弗朗西斯还是知道的,就算为了免费的午饭他也应该去看看。

弗朗西斯应该去看看。


安东尼奥喜欢阳光的天性真是在哪里都改不掉,结婚现场选在了室外。草地上用气球和花篮划分着范围,粉色和紫色搭配在一起看得弗朗西斯有点想笑,也不知道是哪个西班牙人曾经一脸不屑的和他说打扮成这样的不是品味落后的寡妇就是饥渴得不行的同性恋。即使弗朗西斯对于安东尼奥的审美一向无法肯定,那一次他也配合着笑了笑。

总算是记起来了一件事。

“啊哈……”

婚礼已经开始了十五分钟,弗朗西斯好像是嫌时间太多一样站在会场外,再梳了一遍头发。他的头发和很多法国的艺术青年一样留的很长,也保养的不错。弗朗西斯被镜子里扎蝴蝶结的自己给逗乐了,他分明是个很注意形象的人,现在却在自己认识的婚礼上随意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露天的会场没有围墙,要是安东尼奥现在发疯站到了桌子上,他一眼就能看到他。

可惜安东尼奥在离开了弗朗西斯之后,再也没干过傻事。


弗朗西斯最终还是把头发正常的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其中一半的功劳是罗维诺的。

安东尼奥真的变聪明了,弗朗西斯想。如果他叫基尔伯特出来找他,那么结果肯定是现在他们俩已经在去酒吧的路上了。尽管罗维诺看起来也是不情愿的样子,弗朗西斯现在的确更愿意见到这个小个子意大利人。

如果他当着安东尼奥的面把新娘叫成了别的姑娘的名字,不知道安东尼奥会是什么表情呢?

弗朗西斯在脑子里假设了片刻,又被自己逗笑了。好像今天之前那么久的时间都是在为他今天的幽默感做准备,弗朗西斯分明好久没发现那么多好玩的事情了,可现在就连身边这个为他带路的罗维诺也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有趣。

“你是费里西安诺的哥哥?”弗朗西斯随意的拍了拍罗维诺的后背,聊天的话题随口就来。真奇怪,他很久没这么和别人说话了。

罗维诺皱着眉头,看不出他是不喜欢弗朗西斯还是纯粹反感被这么对待,不过无论是哪个,罗维诺的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嗯,是啊是啊。”弗朗西斯也学着罗维诺的样子点点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感觉就像,弗朗西斯离安东尼奥越近,就越变得像弗朗西斯,很久以前的弗朗西斯。

 “看得出你比费里更加难对付。”弗朗西斯说。

罗维诺看起来有点惊讶,他迟疑了一下,道“我以为你会说‘你和你弟弟长得一模一样’。”

“看来很多人这么对你说过?”

“几乎每个人。”罗维诺耸肩。

“哥哥我可从来不算‘每个人’。”弗朗西斯有点潇洒地笑道,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香槟,对着罗维诺示意一下,“我想我该去为安东尼奥祝酒了。”弗朗西斯转过身,没有再理会罗维诺的反应,实话实说,他对罗维诺搭讪的欲望也就只有几句话这么多了,弗朗西斯就这么伪善的人。

他现在要去找安东尼奥,只有找到他,弗朗西斯才能明白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正在穿过会场的人,谁也不是。


弗朗西斯这一生都没参加过几次婚礼,尽管他总是认为姑娘们会在婚礼上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漂亮,就像他认为安东尼奥是个连西装也无法拯救的蠢蛋一样。

他已经隔着两个人能看到安东尼奥乱糟糟的头发了,真是难以置信,安东尼奥的妻子居然能忍受她的新婚丈夫顶着这样的头发出席婚礼。如果是弗朗西斯,他一定要花几天功夫来对付那对乱七八糟的垃圾,和垃圾底下无可救药的傻瓜。

弗朗西斯又一次笑了,这是他今天笑的最欢的一次,他真是蠢得可以,好像这个假设能成立一样。

安东尼奥回过头,越过霍兰德和贝露琪这对来道喜的兄妹,他看到了正在微笑的弗朗西斯。

这个瞬间真是巧妙,原来一个笑容就可以化解一切尴尬。

“下午好啊,亲爱的安东尼奥。”弗朗西斯下意识的举杯说道,他现在才发现他杯子还握在手上呢。说来奇怪,越过最后的两个人,真正站在安东尼奥面前时,弗朗西斯最先注意到的竟然是安东尼奥身后不远处被布置的小巧精致的舞台,一会安东尼奥就要在这牵着那个漂亮姑娘的手了吧?

不用安东尼奥解释,弗朗西斯就能看到右手边不远处以伊丽莎白为首的几个年轻姑娘正围成一个圈,安东尼奥的新娘正站在中间。

对啊,安东尼奥要娶的是个有着深棕色头发举止优雅的漂亮姑娘啊。自己分明见过好几次了。他不是一直很想夸安东尼奥在这方面审美不错的吗?

安东尼奥看起来有点拘谨,弗朗西斯在心里同情的点点头,他实在不适合西装这么正式的东西。

仿佛是为了让对话开始的更加自然,安东尼奥张开双臂,和弗朗西斯拥抱了一下,伴随着一个轻快的吻颊礼。弗朗西斯似乎是很满意一样的轻轻拍了拍安东尼奥的头,和他想象的一样,毛茸茸的,柔软。和安东尼奥拥抱永远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一方面,这是他的礼仪和爱好,另一方面,你总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些活力。

就像有人在背后大声催促着你,快跑,快跑。不是逃跑,而是朝着终点的方向狂奔,就像追逐着死去的夏天的候鸟。

弗朗西斯忽然意识到他曾经那么长时间的把自己折腾的像一个鳏夫一般,就是为了现在这几秒钟的拥抱。他的安东尼奥身上总是有他没有的生命力和活力,能够温暖他也能让他失去水分,能让他知道他是弗朗西斯。

这一瞬间,弗朗西斯回来了。

他又是那个将浪漫倒入红酒的弗朗西斯了。

他又是那个神采奕奕无所不能的法国佬了。

他又有信心去获得任何人的青睐了。

他穿西服多好看啊,比安东尼奥强了好几倍。甚至,现在安东尼奥正一脸复杂的看着他呢,弗朗西斯还能够一脸愉快的开着玩笑。聊天一直是他的强项,不是吗?

然后,周围的人开始欢呼,安东尼奥说了一句“时间到了,弗朗抱歉,我要去准备了。”转身走向了一个弗朗西斯毫无兴趣的方向。

他又是那个失去了安东尼奥的弗朗西斯了。

 

婚礼看起来很顺利,新娘果然比弗朗西斯印象里还要漂亮。

安东尼奥为他和基尔伯特在第一排留了位置。弗朗西斯懒得去思考这是作为朋友的优待还是作为前任的嘲笑。

“基尔,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弗朗西斯问道,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台上的安东尼奥,好像认不出他一样。

“弗朗吉,你知道的,今天是东尼儿那家伙结婚的日子。”

“是啊,是这么回事。”弗朗西斯回答道,脸上有一丝的恍惚,丝毫不顾及马上神父念誓词时他应该保持安静,“谢谢你我的好基尔,我们是东尼的好朋友吧?”

“是啊……”基尔伯特也看着台上的安东尼奥,格外的安静。不知道在顾忌谁的心情。

是他的吗,弗朗西斯觉得有点可笑,他看起来是这么脆弱的人吗?包括之前那个意大利小家伙,何必这样估计他?是怕他当成心脏骤停还是冲上去捅死安东尼奥?

这才是嘲讽吧,弗朗西斯刻薄地想到。过多的同情他可受不起啊……

是啊。这才是弗朗西斯。

伪善刻薄,行事要保持风度礼节。

这样才对。


“基尔,一会东尼要是不敢结婚怎么办?”

基尔伯特似乎被弗朗西斯的话吓了一跳,他拍拍弗朗西斯的肩膀,也不知道这时该不该笑几声安慰他的朋友,“你知道东尼……”

“我的意思是,安东尼奥的婚礼,无论他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得帮他。不是吗。”

“……当然。”

弗朗西斯得到基尔伯特的同意后终于放下心来,拉过他朋友的手拍了拍,“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很爱安东尼奥,这点我倒是很确信。”

这样就好。

无论是曾经多么迷恋对方,活的多么自由,梦也会醒。弗朗西斯的前半生似乎是做了个美梦,那么后半生即使梦醒了又有何畏惧?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真是激动人心。

和弗朗西斯预想的一样,安东尼奥和以前一样愚蠢,这多少惹弗朗西斯更加安心。

和安东尼奥拥抱带来的生命力依然在熊熊燃烧着,弗朗西斯能感到他体内有一股力量在督促他完成什么,这说起来很神奇,也许是上帝愿意为弗朗西斯实现一个愿望,又或者是安东尼奥实在问心有愧?

身边想起了几声惊呼,弗朗西斯站起了身。

在曾经的无数个想象中,弗朗西斯会拉起安东尼奥的手,或者安东尼奥会跑下来抱住弗朗西斯,强行结束这场婚礼。

在收到请柬的短短几天内,就连安东尼奥大声说不的梦,弗朗西斯也做了无数遍。

现实永远比想象有趣。

安东尼奥拉起了新娘的手,即将为她戴上戒指时,那个金属小环从安东尼奥手间脱落,掉到了草地上。天然草坪真是自然又茂盛,即使为了准备婚礼仔细修建过了依然可以隐藏住有捆绑两条生命力量的铁环。

弗朗西斯起身干什么呢?

他可是坐在第一排,又比谁都专注的看着安东尼奥,看着他曾经的爱人啊?

安东尼奥站在台上目光扫视着脚边的绿草,扭过的头避开了新娘担心的目光,眼里有紧张,却也有一点点侥幸。只有一点点。

这点侥幸在下一秒就被弗朗西斯抹杀干净。

“你这样的话可是会让这位小姐担心的。”弗朗西斯捡起摔在地上的戒指,吹掉了上面的杂草。有那么一瞬间弗朗西斯很想自己试试这枚戒指,他的手指在男人里算细的,不知道能不能戴上?这又是一个可笑的假设,弗朗西斯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这枚戒指是无法属于他的。人真是一不留神就会沉浸在幻想里。

安东尼奥对着弗朗西斯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说什么,又被弗朗西斯打断了:“马上结婚了还这么不靠谱?哥哥我可有点失望了啊。”他把戒指放在安东尼奥手心里,心里叫嚣的声音又大了一点,“面对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可别紧张啊?哥哥我得下台了。”
“弗朗,谢谢你能来。”安东尼奥接过戒指时小声说道。
弗朗西斯笑了笑,看起来有点无奈,他眼里的安东尼奥很少这么严肃,“东尼,加油啊。”

多好啊,弗朗西斯满足的将安东尼奥朝着新娘推了一步。隐隐听到了安东尼奥叹息着道谢的声音。
他为什么要叹气呢?弗朗西斯感觉他高兴地有点过头了,这又不是他的婚礼。

他只是帮了一个忙而已。

“speak now or forever hold your peace.”

如果安东尼奥细心一点,就会发现除他以外最先触碰这枚戒指的人,是弗朗西斯,而不是他的新娘。
曾经有几秒钟这枚戒指上只有两个人的指纹。


弗朗西斯回到座位上,这一切不过是几十秒钟的事。基尔伯特袖子上的果酱还没擦干净。

最后拍安东尼奥拿一下拍的有点用力了,似乎把弗朗西斯刚见安东尼奥时得到的生命力给拍了回去。

现在坐在位置上的弗朗西斯看着台上的安东尼奥,又有一阵恍惚。
他现在估计要被安东尼奥的朋友们记住了:“安东尼奥的那个反应迅速的朋友”“没有他婚礼差点开不下去的朋友”

他还有机会说吗?
他还能告诉别人他曾经是多么地深爱安东尼奥吗?
他亲手将安东尼奥推向了别人。

没有他在,真怕安东尼奥那家伙撑不下去。
有他在,他真怕自己撑不下去。


请柬依然躺在弗朗西斯的桌子上,最近新搬入的公寓堆不了太多东西,酒瓶子也是,喝完就得扔掉。
弗朗西斯没买床,简单的打个地铺感觉也不错。

弗朗西斯死于与安东尼奥分离之日,他曾经在某个婚礼上复活过,却在次日再次死去。

躺在公寓里的男人再一次翻看那张装帧漂亮的小卡片,尽管无论看多少次他都记不住新娘的名字,可是,安东尼奥的名字又是那么好看。

新郎: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

弗朗西斯静静地凝视着这行字。

新娘:弗朗索瓦丝——

他仿佛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


弗朗西斯忽然失声痛哭起来,压抑的,安静的,在这个狭小的公寓里。没有人知道他住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叫弗朗西斯。
一间公寓可以完美隐藏一个独身男人夜半的哭声,也可以吞没比花园更茂盛的悲伤。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依旧会生活在这里,做着和平日一样的事,见和平日都一样的人。一个旧识的婚礼不会让他的生活改变太多。


弗朗西斯死在安东尼奥的婚礼上,没有人知道。


end

困困困。困到抽搐变形。小阿尔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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