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事事的我们寻找着椅子。 ”
时常连月消失,慎关。
你看能见这行字就代表我还活着。

[百合组]夜明

自娱自乐短打。
没直接后续。

*

阳光是杀器,而那颗燃烧的火球却是个不用负责的幼子。没有星光的黑夜成为了城市的遮羞布,给予其安全与安息,也给了可悲的夜行者们一点最后的尊严。太阳从不知自己手下死伤无数。

你的眼睛是绿色的!菲利克斯路过残破的路灯时惊呼。
托里斯愣了愣,距离上一次看见自己的身影就在几小时前,就在那个惨死者的眼睛里,是个黑色狭长的影子,只有头顶有一点点月光,像即将熄灭的蜡烛。他这样自然是看不到自己的眼睛。
是吗?托里斯停下脚步,他比菲利克斯高了不少,只要偏开点身子就能让和路灯一样残破的人造光刺入菲利克斯的眼睛,让这过于张扬的绿色燃烧起来。他不禁想:如果对名为菲利克斯的蛇施以火刑,是否也只能在灰烬中找到干枯的蛇蜕呢?
托里斯微微侧身,然后低头在菲利克斯的绿眼睛中看到了他自己的眼睛,不完全一样,是另一种偏灰的绿。托里斯想起了他在哪见过菲利克斯那样的眼睛,是那天在酒精灯的映衬下的自己。被点燃的灰尘原来也能有漂亮的颜色。

大雨依旧,雨莫约也是有高尚之心的,它将两人身上的血腥味与酒气洗刷的一干二净。每当托里斯在雨中行走时,都会忍不住感到自己干净得仿佛耶稣的门徒,殊不知是犹大还是彼得。
衣服早就湿透了,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让托里斯想起了被巨蛇缠绕的谏言者,而身边与他同行的菲利克斯必然就是愚蠢的特洛伊人,不相信他而去看向了希腊人。
菲利克斯在雨中蹦蹦跳跳,将更多的泥水溅到托里斯身上。托里斯不喜欢夹杂在雨点中的脚步声,握住了菲利克斯的手也制止了他的游走。
你不累吗?托里斯捏了捏他湿漉漉的手心,几乎感受不到体温,像是在抚摸鹅卵石,优点在于这比岩石更加柔软。菲利克斯摇摇头,表情有点好玩地回握了托里斯,眼睛还看着路口蹿逃的猫鼠。
正当托里斯以为他已经完全忘记身边还有人时菲利克斯又说话了:说实在的,托里斯,精力充沛的感觉真不让人适应。从而托里斯知道身边的人和自己一样兴奋。
托里斯想了想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出现在这里。
菲利克斯反应迅速:为了耗费精力然后折寿吗?我还没试过你那些瓶瓶罐罐。
托里斯很想用更漂亮的话来粉饰自己,还没等他想好菲利克斯就补充了:反正这样很有意思,你比我周围的几个废物都有意思。
托里斯一下子放弃了手边所有浮木,他决定不再为难自己,被诱骗入海的水手都应该是幸福的。

夜间温度越来越低,菲利克斯大概是真的冷了,托里斯都能感到他的手在颤抖。托里斯还不想停下来,雨夜让他着迷。尽管这样有些自私,可托里斯依然想要继续拉着菲利克斯的手让他站在自己身边一同领略逐渐发冷的体感。这感觉好像在一起迈步死亡,毫无疑问,在黑夜中前行的不光是革命家,还有那些躲避白昼的人们。
比如杀人泄愤的托里斯与酒后游荡的菲利克斯。
医学系大学生与街头玩牌人。
到了冷到发抖的时候,菲利克斯开始唱歌。托里斯知道菲利克斯此时一定是开心极了的,尽管他冻到走路打颤,唱的曲调也如丧歌。
至少当他们偶然对视时,他们都在笑。
夏天的夜晚本不该如此寒冷,好在今晚并不属于生者。离太阳升起还有三小时,雨会在一小时后结束。有的人注定会在与陌生人重逢时献上忠诚,托里斯的方式则是用力搂住菲利克斯的肩膀。菲利克斯咧嘴笑了,同样用力地回抱了他。
我们再见吧菲利克斯。托里斯说道,心中十分愉快。
他们的衣服已经快被风干了。
如此温暖的一夜。

隐藏于黑暗中的人需要在日光来临前披上人皮。空气温度随着太阳升起而悄悄上升,热量残忍的将水汽杀害。菲利克斯和托里斯还在向前走,到了下个街区托里斯将遇到同所大学中的长辈,对方的狗会对着托里斯叫两声,而后者会将双手插在口袋中轻轻抚摸他的短刃,然后像所有优等生那样向年长者问安:早上好,贡萨雷斯教授。
菲利克斯会在再下一个街区找到他的巢穴,然后啪地在托里斯肩上拍一下告别消失。这时托里斯就会想起菲利克斯见他第一句话就是自称魔术师。
既然是魔术师,大变活人也就不在话下。的意思吧。
托里斯到了第三个街区的时候就能找到回家的捷径,他需要洗个澡,换件衣服,再吃点东西,好让自己不会胃酸上涌呕吐。然后他应该开始读书,像每个大学生那样。

也许是今天中午,也许是今天下午,反正很快他们会再见的,托里斯肯定。他偷了菲利克斯的红桃Q。
多么奇怪啊,太阳高升,城市里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无比正常,他们顺着阳光与阴影,与死亡同行。







如果有人问起,托里斯就会爽快地承认:在菲利克斯眼中看到自己的瞬间,他很想吻他。

当然不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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